自己率先侧身,谨慎地推开了沉重的房门。
客厅内光线极度昏暗,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如豆的光,将偌大的空间切割出大片扭曲跳动的阴影。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落着一层薄灰,墙角古董花瓶里枯萎的鲜花耷拉着脑袋,花瓣零落在地毯上,死寂中透着一股衰败。
而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昂贵的红木书桌之后,阮鸿运——这位曾经在教育系统内翻云覆雨的副局长,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端坐在他的高背椅上。
他穿着一身丝光锃亮的银白色丝绸睡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仿佛随时准备会见重要客人。
然而,他的脑袋却极不自然地歪向左侧,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的白色泡沫,泡沫边缘沾染着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他的双眼圆睁着,瞳孔涣散,空洞地“凝视”着天花板,早已没了生机。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最后一刻想要抓住什么。左手边的桌面上,倾倒着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瓶身光滑,没有任何标签,瓶口处依稀可见一点凝固的透明液痕。
旁边的茶几上,几张A4纸散乱地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的字迹,最上面一页的抬头上,那三个加粗放大的字,像三把冰冷的锥子,刺入所有人的视线——
“认罪书”。
“所有人原地别动!保护现场!”周幸以的声音瞬间打破死寂,冷冽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林佳,立刻通知痕检科全员到场!刘海,带人封锁所有出入口,拉起警戒线,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联系法医室,催赵法医,让他尽快!”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彦辞去而复返,依旧穿着那身蓝色的防护服,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写满疲惫却锐利不减的眼睛,他带着法医团队再次踏入这个新的死亡现场。
“一天跑你三个现场,周队,我这工作量快赶上急诊科了。”赵彦辞一边戴上新的手套,一边没什么温度地吐槽,但动作却丝毫未停。他快步走到书桌前,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阮鸿运的尸体。
“口唇、指甲床明显发绀,瞳孔针尖样缩小,口鼻部有典型苦杏仁气味,符合氰化物中毒特征。”他语速平稳地报出初步观察结果,拿起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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