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搞得跟立军令状似的,你先收拾,熟悉环境。我回队里盯着,贺知章这条线还得深挖,有情况随时联系,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没有多余的寒暄,行动干脆得像一阵风。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清浅的呼吸。桑榆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陌生却充满安全感的临时港湾,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桑母的电话。
“喂,妈,”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跟您说个事,我最近加班太多了,总是在队里通宵,就在市局附近租了房子,先搬出来住一段时间,省得来回跑影响你们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桑母那充满关切的声音,但那关切底下,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突然搬出去?家里不好吗?是不是太累了?妈给你炖点补品送过去?”
“不用了妈,我都安排好了,您别担心。”桑榆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与寒意,语气维持着温和的假象,“就是想专注案子,等这阵子忙完了再回去看您和爸。”
“那……好吧,”桑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还有一丝试探,“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钱够不够?不够妈给你打。”
想到银行卡里那无数个0的余额,她忙道:“钱够用,您不用打。”然后深吸一口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没别的事我先挂了,还要收拾一下东西。”
“好,记得按时吃饭,晚上锁好门……”
桑榆没等桑母那套充满表演性质的叮嘱说完,就径直挂断了电话。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妈妈”备注,眼底寒意骤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湖。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桑家别墅里,在她挂断电话后的瞬间,桑明诚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浓郁的夜色仿佛要将他吞噬。他面色阴沉地拨通了一个经过层层加密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腔调,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投入过多情绪,然而那慵懒之下,却潜藏着毒蛇般的冰冷与危险:“怎么了?”
“白先生,”桑明诚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甚至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入骨髓的畏惧,“小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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