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同样的蓝色纤维,缠绕在另一个年轻受害者的指甲缝里。告诉我,这巧合他妈的概率有多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直接撞进桑榆耳膜:“二十年前的旧案,或许有余孽,或许有隐情,我师傅到退休都没放下。之前你说关注田小雨案是因为看到我的笔记本关注过失踪女孩案,没错,这些年,我一直也想查清当年案件的隐情,现在,线索就出现在眼前,也可能……在你那些没法解释的直觉里。如果你知道什么——任何信息,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指向,说出来,我们或许就能抢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之前,摁死那群杂碎。”
桑榆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能感觉到周幸以目光中那份不容错辨的沉重期待和审视。
她张了张嘴,几乎要将梦境中和那本染血账本有关的一切和盘托出。然而,脑海里那个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告诉他?就凭这点似是而非的联想?】桑影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讥诮和谨慎,【周幸以或许可靠,但二十年前的案子水有多深你知道吗?我们的底牌,还没到亮出来的时候。别忘了,你在梦境看到的那些人中还有你的老熟人。】
桑榆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内心剧烈挣扎,她看着周幸以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想到田小雨的惨状,想到可能正身处险境的女孩……
几秒后,她猛地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声音因紧张而微颤,却异常清晰:
“周队,我……我确实知道一些可能相关的信息。但我现在真的没法向您解释我的信息来源……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些信息绝非非法获得,也绝不会危害任何无辜的人!我……我只想抓住那些禽兽!”
周幸以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淬了火的探针,一寸寸地衡量着她的真假。
车内的空气几乎凝固,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静默后,他忽然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像是嘲弄,又像是某种程度的放松,身体靠回驾驶座,重新握紧方向盘,下颌线依然绷着,但开口时,语气里那种逼人的压迫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粗粝的接纳。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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