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转而用镊子轻轻掀开布料一角:“边缘有纤维残留,像是被钝器勾住过,底下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可能有体液残留,应该是有人慌乱奔跑时被勾住的。”
他从背包里摸出紫外线灯,按下开关的瞬间,淡紫色的光线下,布料边缘浮现出几点微弱的荧光。
“是人血。”周幸以的声音沉得像夜,“不是新鲜的,至少有一两天了,先收起来,回去让刘海做比对。”他把布料小心放进证物袋,密封时“咔嗒”一声轻响,在静得能听见虫鸣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桑榆胃里一阵翻搅,她赶紧别过头,却看见不远处老橡树下有片空地,泥土明显被翻动过,还散落着几块松动的石头。“周队,那边……”
周幸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两人走过去,他蹲下身,手指插进泥土里捻了捻,指尖沾了点湿润的土:“土是松的,埋过东西。”
他没带工具,干脆戴上手套,直接用手刨开表层的浮土。桑榆想上前帮忙,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站远点,别破坏痕迹。”
泥土里渐渐露出一角白色——不是布料,是塑料。周幸以加快了动作,很快,一个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物体露了出来,不大,也就半块砖头大小。他捏着塑料袋边缘提起来,袋子里传来轻微的晃动声。
“不是尸体碎片。”周幸以掂了掂,语气肯定,“重量不对。”
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小心翼翼划开塑料袋。里面不是预想中的东西,而是个旧笔记本,蓝色封皮被泥水浸得发沉,页角卷成了波浪形,还沾着点湿土。
“账本?”桑榆凑过去,看见第一页歪歪扭扭写着“收入”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日期和数字,墨水都晕开了。
“不是普通账本。”周幸以翻到中间,指尖点在一行字上,声音冷了几分:“7月12日,‘蓝’,3次,收80000。”
“蓝?”桑榆愣住,“是代号?”
周幸以没说话,继续往后翻。
每一页都记着类似的内容,代号五花八门——“红”“绿”“白”,后面跟着次数和金额,偶尔夹着几句潦草的备注:“老板要的,加2000”、“不听话,扣半”。
最后一页的日期停在两天前,只写了“蓝,最后一次,清账”。
桑榆的指尖瞬间冰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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