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半,太阳正毒。
江锦辞推着单车出了门,车后座绑着两桶汽水,车头还挂着那块硬纸板。他没去上午那个十字路口,而是顺着大路骑了十几分钟,在一条林荫道边停下来。
路边是一排老槐树,枝叶密密匝匝,把阳光挡了个严实。树后是一条干涸的小水沟,沟沿长满了野草,知了叫得人心烦。
马路对面是一片菜地,绿油油的。这条路不算主路,来往的人和车都不算多,重点是附近没有商店,所以也不愁生意。
江锦辞把汽水桶搬下来,单车撑好,小桌板打开,冰块倒进泡沫箱,又把那块硬纸板挂在车把上。
然后拉开折叠椅,往上一坐,从布包里抽出一本书,慢慢看了起来。
偶尔有客人来,他便站起来倒两杯汽水,没人时,就继续扇着扇子低头看书。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江锦辞没抬头,用精神力探了过去,片刻后有些无语的往天上瞪了一眼,自己才刚来这个世界没一个星期吧?这就开始搞事了?真是不稳重!
十几米外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牌挂着山x00006,车头盖掀开着,引擎盖还冒着热气。
一个穿着白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打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
“陈叔,是什么问题?那边怎么说?”后座上,穿浅蓝色衬衫的李科长担忧的问道。
“看不出来毛病,刚给修理厂打了电话,说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让咱们留个人在这儿等着。”
五分钟前,车就已经抛锚熄了火,车内空调早就罢工,这会冷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从仪表盘缝隙里渗出来的热浪,混着皮革被烤焦的味道,闷得人脑仁疼。
“车也坏了,空调也坏了,今天是撞了什么邪!”后座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说话的人身材圆实,灰色polo衫紧绷在肚子上,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他拧开保温杯,仰头倒了倒,什么也没倒出来,只滴下两滴水珠。
喉结上下滚了滚,把杯子搁在一边。
陈局抬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先到树下避避暑吧,这么闷着不是办法,外面好歹通风些。”
三人拎着公文包,走到路边的槐树下,一屁股坐在草坡上。
解开领口纽扣,用文件夹扇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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