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滚动,手指死死攥着朝服下摆:"许是......记错了?"
"记错?"我冷笑一声,"药材库用朱砂记出库,太医院用墨笔登入库,两本账册对不上,倒成了记错?"我转向秋月,"去御膳房把他们的食材账册也借来,就说沈侧妃要核对药膳用料。"
秋月应了声退下,张存礼的脸瞬间白得像浸了水的草纸。
我趁他发怔,迅速从袖中摸出个小玉瓶,用银簪挑了点附子残渣装进去——这是方才翻账册时,故意碰倒的半袋药材里扫出来的。
等御膳房的账册送来时,我几乎要笑出声。
御膳房的记录里,这三批附子确实进了后厨,但经手人一栏赫然盖着"司药房"的朱印——司药房归皇后直管,连皇帝都不轻易过问。
回王府的马车里,我捏着小玉瓶的手直发烫。
秋月掀开车帘看了眼,小声道:"王妃,到清晖院了。"
萧凛正在院里等,见我下车,目光立刻落在我攥着的小玉瓶上:"查到了?"
"嗯。"我把小玉瓶递给他,"这三批附子没走太医院的账,直接进了御膳房。"我顿了顿,"司药房的印。"
他瞳孔骤缩,指腹摩挲着玉瓶:"皇后的人。"
"还需要验证毒性。"我拉着他往偏厅走,"现代医学里,附子中毒多因炮制不当。
若这批附子是故意不按古法炮制......"
偏厅早备好了验毒的银盘和醋。
我将药渣用醋泡开,插入银针时,连秋月都屏住了呼吸。
不过半盏茶工夫,银针尖端便泛起诡异的青黑——比自然变异的附子毒上三倍不止。
"人为的。"我盯着银针,声音发颤,"他们故意给太后用了未炮制完全的附子,日日累积,才会突然发作。"
萧凛的拳头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跳了跳:"我这就......"
"别急。"我按住他的手背,"还差人证。"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通报:"柳夫人求见。"
柳夫人进来时,鬓边的珍珠步摇微微晃动,脸上却带着紧绷的笑意:"今日在长公主府赴宴,听见周美人的大丫鬟跟人嚼舌。"她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那丫鬟说"太后这次病得蹊跷,怕是有人要让王爷失势"。"
我心里一凛:"周美人是皇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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