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房整理昨日寿宴上用的药箱——昨日林婉柔的贴身丫鬟突然“晕”在太后跟前,我替她诊脉时发现是被下了曼陀罗,当场就着茶盏喂了解毒汤。
药箱里的当归香浓郁,混着陈皮与甘草的气息,沉静而安心。
萧凛不知何时进来,从背后环住我,下巴蹭着我后颈,呼吸温热。
他身上的沉水香裹着药箱里的当归味,我忽然想起刚进府那夜,他掀我盖头时身上也是这股子冷香,那时我以为这香要伴我在冷宫里熬一辈子。
“在想什么?”他声音低哑,像风吹过竹林。
“我在想……”我摸着药箱里的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或许我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家。”
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青黛。”他声音哑得厉害,“你从前总说‘王爷’,如今肯叫我‘萧凛’么?”
我转身捧住他的脸。
他眉骨上有道淡疤,是去年秋猎时替我挡熊留下的——那时我还在冷宫,连他受伤的消息都是从下人的碎嘴里听来的。
指尖抚过那道疤,触感微凸,像一道刻进岁月里的誓言。
“萧凛。”我轻轻唤他,他喉结滚动,低头吻住我,像在吻失而复得的珍宝。
直到院外的梅树影子拖得老长,他才牵着我去后园。
残冬的梅林还挂着雪,枝头缀着点点红梅,风过处,花瓣簌簌而落,沾在肩头,凉意沁人。
他指着最高的那株梅:“等开春了,我让人在这儿搭个秋千。你从前说想看雪落秋千,我记着呢。”
我望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想起昨日在太后宫里,他替我挡了林婉柔掷来的茶盏,手背被碎片划了道血痕。
那血珠渗出时,我几乎要冲过去,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萧凛。”我攥住他的手,“你答应我,别再一个人扛下所有。”
他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指腹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好,我们一起。”
暮色漫上来时,青黛轩的灯笼次第亮起,暖光晕染在雪地上,像落了一地星子。
秋月端着酒坛进来,坛口的红绸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一团跳动的火:“姑娘,王爷说今晚要在轩里摆酒。”她眨眨眼,“奴婢把您最爱的桂花酿温上了,连下酒的糖蒸酥酪都是新做的。”
我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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