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沿。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白了。她身后的阿满攥紧了帕子,指节泛青。
"王妃说笑了,臣女怎会......"
"紫藤花入汤,初时补心,三日后却会引动旧疾。"我打断她,手腕一翻,药汤泼在青石板上。
泥土"滋啦"一声腾起青烟,转眼间焦黑一片。
院外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是守在门口的护卫。
柳如烟的指甲掐进掌心,却还强撑着笑:"定是臣女熬药时不慎......"
"不慎?"我拎起她裙角,露出她脚边的食盒,"这食盒里的紫藤花瓣,是从哪株藤上摘的?"
阿满脸色骤变,下意识去捂食盒。
柳如烟的指尖抖了抖,忽然屈膝福身:"是臣女疏忽,还望王妃海涵。"
她话音未落,院外传来马蹄声。
萧凛掀帘进来时,玄色大氅带起一阵风,吹得廊下的梅枝乱颤。
他目光扫过地上焦黑的泥土,又落在柳如烟身上,眼尾的疤突然绷紧:"柳尚书之女,竟敢擅闯本王居所?"
柳如烟吓得跪了下去,裙裾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白:"王爷明鉴,臣女是来送药......"
"送药?"萧凛冷笑一声,冲门外挥了挥手,"把这位贵女请出别院。"他转头看向我时,目光软了些,"今后凡未经王妃许可之物,一律不得送入别院。"
护卫架着柳如烟往外走时,她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却在触及萧凛时立刻软成水雾:"王爷......"
"滚。"萧凛甩下一个字,转身走向我,"可伤着了?"
我摇头,指了指地上的焦土:"倒是这土替我受了罪。"
他低头看了眼,忽然握住我的手:"明日让老周换块新土,再种两株你喜欢的素心兰。"
夜色漫进窗棂时,萧凛靠在床头翻医书。
我替他揉着肩,指尖触到他后颈那道旧伤——当年箭伤留下的,摸起来像道凸起的蜈蚣。
"你今日为何不直接揭穿她?"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檐角的漏雨。
我停了手,望着烛火里跳动的灯芯:"她背后是柳尚书。"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柳家最近在兵部走动得勤,前几日还往西北送了批粮草。"
"你是要引她自己跳出来。"他转头看我,眼底映着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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