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萧凛披好狐裘的手被他攥住时,廊下铜铃正被风撞得叮当响。
他眼尾沾着的粥粒在阳光里泛着淡金,像颗没擦净的琥珀。
我蹲下来与他平视,指尖抚过他眉骨那道旧疤——三年前刺客的刀风擦过我鬓角时,是他转了个身,用血肉之躯替我挡下那一刀。
"我不是救你。"我听见自己声音轻得像落在梅枝上的雪,"我是救我自己。"
他突然将我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温热的呼吸透过狐裘绒毛钻进来:"那我便陪你,把从前的自己都救回来。"
院外小斯的低语被风卷进来时,我正埋在他颈间笑。"王爷搬去别院了?
这事儿......怕是要传到朝堂上去。"
萧凛的手指在我后背轻轻摩挲,应和着檐下铜铃的响。
我猜他也听见了,毕竟他的耳力比常人好上三分——当年在沙场上,他能听出半里外马蹄声的急缓。
果然,第二日晌午,秋月端着药盏进来时,眉尖微微拧着:"王妃,前院传来话,说户部侍郎昨日下朝后在茶楼与人议论,说王爷是被妖妃迷了心智,才会搬离主院。"
我正用银杵捣着晒干的陈皮,药臼里的橙黄碎末簌簌落进瓷碗。"他们若想看戏,不如我成全。"我停了手,"去跟门房说,放话出去:王爷旧疾未愈,需静养三月,期间不见外客。"
秋月眼睛亮了亮:"这样一来,那些想借探病为由往别院塞人的,可就没由头了。"
"不止。"我将捣好的陈皮末倒进药罐,看蒸汽裹着药香腾起,"静养三月,足够让某些人按捺不住。"
第二日未时,柳如烟的软轿便停在了别院门口。
她穿月白缠枝莲纹褙子,腕间玉镯随着掀轿帘的动作叮当作响。"听闻王爷旧疾未愈,臣女新制了补心汤,特来献与王爷。"她抬眼时眼尾微弯,像春溪里浮着的一片桃花瓣。
我倚着廊柱看她,袖中指尖轻轻掐了下掌心——这味儿不对。
"有劳贵女。"我接过她递来的青瓷碗,凑到鼻端轻嗅。
甜腻的参味下,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像晒干的紫藤花。
我垂眸看碗里的汤,表面浮着层细密的油花,在日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青。
"贵女这药里,怕是加了"紫藤花"吧?"我突然开口,手指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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