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吴刚住院这几天换洗的衣物和日常用品。他把袋子递给办案人员的时候,手在发抖,低着头不敢看吴刚的眼睛。
吴刚上车之前回头看了田原一眼。
车门关上,商务车驶出了医院大门。
留置点设在凌平市郊外的一处办案基地,高墙大院,门口没有挂牌子。吴刚被带进一间标准谈话室,严谨亲自担任主谈话人。她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翻开笔录本,语气不紧不慢。
“吴刚,我们今天先聊聊你和省政法委原书记高参之间的往来。三年前,你送给高参一尊明代鎏金铜佛像,有没有这回事?”
吴刚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没有。我和高书记之间是正常的工作关系,逢年过节送的都是土特产。”
严谨没有和他争辩。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过去。照片上是那尊青铜佛像,绿锈斑驳,做工精美,旁边放着一把刻度尺,显示佛像通高三十八厘米。
“这尊佛像,高参的秘书小马已经交代了,是你亲手交给他的。交接的时间、地点、包装,紫檀木盒子,外面裹着绸子,每一个细节都和你去省里开会的时间对得上。”
吴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严谨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和佛像照片并排放在一起。那是一本泛黄的印谱,翻开的那一页上,一方田黄石印章的印痕旁边,用蝇头小楷写了一行字,“丁酉年冬月,吴刚赠。”
“这本印谱是在高参的书房里找到的。高参有个习惯,每收到一件东西,他都会在印谱上留一个记号。”严谨的手指点了点那行小字,“丁酉年冬月,换算成公历是什么时候?正好是你从凌平市政法委书记转任代理市长的前两个月。”
吴刚的额头上开始渗汗。
“还有这些。”严谨像是变戏法一样,又推过来三张照片,一张一张地摆在桌上,“宋代青瓷碗一件,清代郑板桥竹石图一幅,现代名家书法四条屏一套。每一件,小马都有交代。每一件,时间都卡在你职务变动的节点上。”
吴刚看着那些照片,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但杯子里没有水,他举起来又放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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