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槿醒来时,窗外已泛着鱼肚白。宿醉的头痛尚未完全散去,左臂却传来一阵清凉的痒意,像是有薄荷在皮肤上游走。他撑起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臂——原本泛着红的皮肤已恢复如常,只留下淡淡的药膏香气,显然是被人仔细照料过了。
床边的矮凳上,梅毓亭趴在那里睡着了,侧脸埋在臂弯里,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竟让辰槿想起江南清晨的薄雾,朦胧又干净。
他放轻动作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才惊觉自己昨晚竟睡得如此沉。往常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的警觉,在梅毓亭身边时,竟像被抽走了似的。
梅毓亭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辰槿站在床边,连忙起身:“殿下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辰槿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显然是趴着睡压出来的痕迹,“你就这么趴了一夜?”
“嗯……”梅毓亭揉了揉酸涩的脖颈,“怕殿下夜里不舒服,想着离得近点方便照顾。”他说这话时,视线不自觉地瞟向辰槿的小臂,确认红疹全消,才松了口气。
辰槿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心头莫名一暖。他转身走到屏风后换衣,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今天不用去书房,陪我去趟药铺。”
梅毓亭愣了一下:“殿下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辰槿的声音带着笑意,“是你,看看你这脖子,都快歪到一边了。”
梅毓亭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果然酸痛得厉害,脸颊瞬间有些发烫。
他昨晚光顾着照看辰槿,竟忘了自己也是第一次这样“伺候人”,浑身都透着股僵硬的疲惫。
药铺里弥漫着苦涩的草药味,坐堂的老大夫给梅毓亭推拿时,下手极重,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却硬是没哼一声。辰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紧绷的后颈上,指尖微微蜷缩。
“年轻人,逞什么强。”老大夫松开手,擦了擦汗,“趴一整夜能不落毛病?以后记得垫个软枕,别跟自己的身子骨较劲。”
“谢谢大夫。”梅毓亭活动了一下脖颈,果然舒服多了,只是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走出药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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