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看着面生得很。”
“江南来的书生,懂些茶艺,带在身边解闷。”辰槿语气平淡,伸手给梅毓亭斟了杯酒,“给三皇兄请安。”
梅毓亭起身行礼,余光却瞥见那双鱼玉佩的侍卫正站在暖阁外,背对着他们,右手手指在腰间轻轻叩着——又是暗号:东侧月门,亥时。
“江南好地方啊。”辰奕盯着他笑,“听说前几日江南巡抚递了折子,说太湖一带水患又起,七弟之前总挂心那边的赈灾,不如……”
话题陡然转到公事,辰槿的脸色沉了沉,与辰奕低声交谈起来。梅毓亭趁机端起茶杯,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案几上快速划了个“阅”字,随即用衣袖擦去。
暖阁里的气氛渐渐微妙。
辰奕话里话外总往“江南赈灾”“兵权调度”上引,辰槿则不软不硬地挡回去。
梅毓亭端着茶盏,看似在听戏,实则将周遭的人影记在心里:穿青袍的吏部侍郎频频看辰奕眼色;带刀侍卫里,有三个腰间佩着同样的制式弯刀——那是辰奕的私兵标识;而那个挂双鱼玉佩的侍卫,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暗处。
戏唱到高潮时,梅毓亭借口更衣离席。穿过回廊时,冷风卷着梅香扑过来,他拢了拢衣襟,故意往西侧走了几步,确认没人跟着,才转向东侧月门。
月门后是片梅林,那侍卫正背对着他站在一棵老梅树下,手里把玩着那枚双鱼玉佩。
“梅先生。”侍卫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辰奕今晚设的局,是想逼七殿下在赈灾折上签字——那折子看着是赈灾,实则藏了私兵调动的批文。”
梅毓亭心头一紧:“证据?”
侍卫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塞给他:“这是抄录的副本,您想法递到七殿下手里。另外,辰奕安排了人灌酒,待会儿会有个穿粉裙的侍女敬您酒,酒里有东西,别碰。”
油布包入手冰凉,梅毓亭刚要收起,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侍卫迅速隐入梅林深处,他则转身,正好撞见个端着酒壶的侍女——正是穿粉裙的。
“公子,需要添酒吗?”侍女笑得殷勤,壶嘴微微倾斜,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梅毓亭侧身避开:“不必,晚生不胜酒力。”他注意到侍女袖口绣着朵极小的海棠——那是辰奕府里侍女的标记,侍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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