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给句痛快话。”
陈光荣声音嘶哑,把面前那碗没动的皮蛋瘦肉粥推开,双手死死按在桌沿上,指节泛白。
“赵锐锋昨晚那是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两百万吨国储棉,再加上央行缩银根,这哪是那一万手多单能扛得住的?那是天塌了。”
汪明把剥好的鸡蛋丢进嘴里,细嚼慢咽,直到咽下去才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陈哥,这赵锐锋到底什么路子?”
陈光荣一愣,没想到这时候汪明还有心思问这个。
“你也看出来他不简单,赵家三代搞金融,根正苗红,他爷爷是早年财政部的老人,父亲在建行总行当过一把手,到了他这辈,虽然去了华尔街镀金,但回国就是国投信安的副总。”
说到国投信安四个字,陈光荣的声音都在抖,那是国家队。
手握几百亿流动资金,在这个市场上,他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是碾压一切的巨轮。
“所以你觉得,他是好心?”汪明眉毛一挑。
“必然是好心!”
陈光荣急了,压低嗓门说道。
“那是看在老同学的情分上给我透底!暗示他们已经在布局做空了,那是等着收割尸体呢!咱们要是硬顶,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粉身碎骨!”
汪明笑了。
“陈哥,我看你不是想问我意见,你是心里已经跪了。”
陈光荣老脸一红,随即颓然靠在椅背上。
“我是动摇了,昨晚我想了一宿,那一万手要是砸手里,不仅这几年的利润全吐出去,我还得背一屁股债。老弟,咱们是同盟,所以我得听你一句准话。”
汪明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我的计划不变,满仓,做多。”
“什么?!”
陈光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你疯了?那可是国投信安!赵锐锋手里握着几十个亿的资金,那是几十个亿啊!你要跟国家队对着干?”
周围几桌客人投来异样的目光,陈光荣赶紧闭嘴,但胸口的起伏显示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汪明放下杯子,目光如电,直刺陈光荣的眼底。
“陈哥,咱们做期货,信的是什么?”
“是消息?是资金?还是供需?”
不等陈光荣回答,汪明身子前倾,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竟然压得这位老江湖有些喘不过气。
“我信赵锐锋的消息是真的,但他想以此吓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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