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荣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满是惊愕。
“你怎么猜到的?”
这可是他和汪明捂在被窝里的绝密,除了天知地知,就连枕边人舒琳琳都只晓得个大概。
赵锐锋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手指虚点了几下陈光荣。
“老同学,你还是太念旧,去年年底,国内几大农业论坛上突然冒出来个笔名空谷幽兰的撰稿人,连发三篇关于冀鲁棉区种植面积锐减的调研文章,数据翔实,文笔辛辣,虽然刻意改了行文习惯,但那个喜欢用断崖式下跌来形容行情的调调,除了你陈大炮,还能有谁?”
那几篇文章是为了给做多造势,典型的庄家思维。
陈光荣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赵锐锋收敛笑意,从镀金烟盒里抽出一支古巴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口、点燃。
蓝色的烟雾升腾,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光荣,看在老同学的情分上,听我一句劝。”
“别做多,这一把,你要是冲进去,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基本面摆在那,减产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供需缺口那么大,价格怎么可能不涨?”
“你只知其一。”
赵锐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犀利。
“有些消息,你在下面是听不到的,第一,国资委内部已经下了红头文件,严令央企这半年内谨慎进入期市,尤其是大宗农产品,为了维稳,谁敢顶风作案就是掉乌纱帽,没了国家队的资金,你指望谁来给你抬轿子?游资吗?”
陈光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第二。”赵锐锋竖起两根手指。
“央行那个周行长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通胀预期一起来,为了回收流动性,上调存款准备金率就在这一两周。银根一缩,市场上的钱就紧了,到时候资金链断裂的鬼哭狼嚎声,你在南城也能听得见。”
陈光荣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赵锐锋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汪明,最后死死钉在陈光荣脸上,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更重要的,是国储棉。”
“目前的国储库里,趴着整整两百万吨皮棉,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全国年产量的三分之一!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一旦价格出现异动,国家为了平抑物价,随时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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