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战看都没看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桌上的圣旨。
“你看看这个。”
赵虎凑过去,大字不识几个,但“镇北王”三个字还是认得的,顿时咧开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嘿!这不妥了吗!镇北王!陛下这是掏心窝子地赏您啊!俺就说嘛,咱们弟兄们在北境喝风吃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的是啥?不就为这个吗!”
“掏心窝子?”
萧战终于抬起头,漆黑的眸子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觉得,一个皇帝,会真心实意地把这么大的权柄,交给一个外姓臣子?”
赵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将军,您这话……啥意思?”
萧战站起身,走到窗前,同样望向远处皇宫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我前脚刚接了圣旨,后脚宫里去丞相府的马车,车辙印子怕是现在还没干。”他声音很轻,“你猜,陛下的棋盘上,现在摆的是哪两颗子?”
赵虎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那股子兴奋劲儿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他虽然粗,但不傻。
皇帝,丞相,将军。
这三个人凑到一块,能有什么好事?
“将军,您的意思是……这是个套儿?”
“不是套儿。”
萧战转过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让人看不真切。
“是试探,也是一道催命符。”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想看看,我萧战,到底是个满足于荣华富贵的忠臣,还是个……”
“野心家。”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他一个粗人,也咂摸出这三个字背后藏着的灭门惨祸。
“那……那咱们咋办?要不,俺连夜去把这劳什子圣旨给烧了?”
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马动手,却又怕点着自己胡子的紧张样,萧战竟是轻笑了一声。
“烧了?然后连夜出城造反吗?那不叫欲盖弥彰,那叫自寻死路。”
他走回桌前,端起那壶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愈发清醒。
“怎么办?”
他“咚”地一声放下茶壶,眼底闪过一抹锋芒。
“陛下想看戏,那咱们就好好唱一出。”
“明天早朝,我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拒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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