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人只剩下不足一千。
神界没有光阴,没有雨水,我们带来的种子无法发芽,我们带来的水囊早就干涸。「活下去」——是我们这些人唯一的信念。为此,我们在开垦又荒废的田地里种下了骨骼,干涸的水囊里盛满了猩红发臭的‘水’。
我们的眼睛染上了疯狂,在我们眼中,我们既是彼此的同胞,也是最后仅存的‘食物’……”
姒涵念到这儿的时候,有些念不下去了。
欧比已经捂上嘴,跪坐在地,她能想象到,却不敢想象。
姒涵深吸一口气,跳过了中间更为真实可怖的部分,接着往下念:“我们自以为承受的是来自神的怜悯,却没想到到最后,我们经历的,是神的残忍。
作为这里的唯一记录者,我将就此绝笔。很快,我就要迎来生命的终结,我的水囊再一次干涸,也再也不会有盛满的机会,我的腹中空空,却再无食物可吃。但我还剩下最后一顿丰富的大餐,这将是我此生吃得最幸福的一餐。
行书最后,若有神祇仍存有怜悯之心,请将我们的骸骨带回人间,我们将为您奉上最后的信仰。”
普绪克长叹了一口气,“这里的灵魂都沉睡在每一块骸骨中,它们不愿意醒来,更是没有言语。但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愿望,它们想回到生养它们的大地,生于乡,归于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