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时醒来。她感受到身体里有一股蓬勃的活力,这是从来没有的状况。她的专用药在慢慢变化,数量也在减少。或许,她真的该做一次虔诚告别,走进新的生活。
看窗外日出日落,花开花谢。她的心,终于得到一丝安宁。
亦源每天会陪着她,越发殷勤周到。向池浅浅讨教做菜方法,然后一点点交给她。看她每日膳食吃得不少,心情也非常好。她喜欢安静,他就拿着一本书陪在身边。如果她想说话,他就兴致勃勃陪她聊天。但很多时候,是他说她听。
他一点点告诉她外面的世界,为她勾勒一个美好图景。现实的残酷,他不愿告诉她,总是挑选真善美的好事。可他知道,那不过是他心里幻想的图景。外面的世界,外面的残冷,怎会彻底没有?
人性复杂,人心叵测。为了利益,许多人相残相杀,无论熟悉还是陌生。可是,他不愿沾染她的思想。他想,既然是墨渊十年研究的对象,即使病愈,墨渊也会给她美好前程。比如找个更好的人结婚生子,过着平凡却荣华的生活。但每想到此,他的心就如滚油煎过,不敢想象她嫁做人妇的情形。
“亦源,你怎么了?”墨临渭敏感,见亦源眉心一凛,不自觉一问。
“没事。就是在想,要是你以后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亦源淡然,却心痛难捱。
“每个人都要结婚生子?”她反诘,带着疑问。
他怎么忘记,她的生活与世界脱节。即使有专职教师,讲授的多半与生活无关。她哪里知道人世法则,也难怪不解。他忽然笑,她如此单纯,宛如白纸,天使般美好的人儿,他如何舍得,让她真的去结婚生子。
“或许吧。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不和其他人走一样的路。临渭,你只要好起来,就好。”他敛眉,竟不敢看她的脸。这话题过于沉重,揪扯着心内的弦,一阵阵牵痛。
“那你呢?你也会结婚生子,走一般人的路?”她反诘,几乎脱口而出。一双杏眸目光灼灼,难得有了情绪。似乎,还在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