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皇帝。
那会儿皇帝坐于御座上批阅奏折,他就蹲在御书房的角落握着李承德替他寻来的小小的刻刀,他在暖玉上笨拙地刻下“父与子”三个字。
他刻了足足三天,甚至刻完时手指被划得鲜血淋漓他都毫不在意。
他只是攥着玉佩笑得眉眼弯弯踮脚递到皇帝面前盼着能换来一句夸赞。
那时的父皇还会笑着揉他的发顶,将他抱上膝头用锦帕细细擦拭他的伤口……
太子的身子微微发颤。
寒风卷着落叶扑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他忽然笑了,他的面色带了几分自嘲。
原来这么多年父皇竟还留着那枚玉佩。
可留着又如何呢?这深宫之中最不值钱的便是情分,最伤人的亦是情分。
太子抬手拢了拢臂弯里的玄色披风。
狐绒的暖意堪堪抵住窗缝里钻进来的寒风却暖不透他心底生出的那股寒凉。
太子望着御书房方向,他的眸色沉沉。
当年他想尽了办法孝敬那位父亲的模样如今想来竟像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皇权面前不管是骨肉亲情还是养育亲情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筹码。
自太子长大以后,他与皇帝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君臣再难是父子。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横着一个先帝。
自古养育之恩难敌生恩……
太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才缓缓合上了窗。
转身时,他的目光落回案上那封镇北侯府的信笺。
太子的手指指尖在笺上轻轻叩了三下,那叩击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沉。
镇北侯旧部这步棋必须走得稳与狠。
他提笔蘸了墨随即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几行密语。
太子亲自许以镇北将军之位令其即刻率部驰援雁门关,并且沿途若遇匈奴游骑则要求其格杀勿论。
寥寥数语写罢。
太子停下手里的狼毫,他将密笺折成纸鹤后抬手吹了个口哨便唤来窗外候着的暗卫。
“你将这信笺速送镇北侯旧部大营,记住这信笺务必亲手交到卫凛手中。”
暗卫领命后便从窗户一跃而出。
太子重新走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指尖落在雁门关与镇北军大营之间的官道上。
太子的眼眸之中忽的闪过一丝锐光。
卫凛是镇北侯的心腹爱将之一,且此人性子尤为忠烈。
当年镇北侯失势时卫凛宁愿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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