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立在舆图前,他将手指指尖依旧抵着雁门关的位置。
他的面色满是思量,他甚至无意识的用着手指指腹的薄茧摩挲起粗糙的纸面。
转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太子浑身一震,就连他的眼底也翻涌起寒芒。
他早知匈奴野心却没料到对方竟这般急不可耐。
匈奴这分明是算准了朝中权力倾轧想趁虚而入分一杯羹。
窗外的风更急了,那风卷着屋檐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太子转身,他的目光飞速的扫过案上堆积的密报,最终他的手指指尖在一封标着“镇北侯府”的信笺上顿住。
镇北侯虽失势。
但是镇北侯的麾下却还是仍有几支忠于旧主的铁骑在那里。
若能借着这次北境战事将这些力量彻底收归自己这个太子的麾下,那日后对上那些个皇子便又多了几分底气。
毕竟自古兵权夺人心。
太子正思虑着具体的对策。
秦海忽的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他手中捧着一件玄色的披风走近太子:“殿下,边关苦寒,这是奴才按着您的吩咐连夜让尚衣局赶制的披风,这披风内里絮了最好的白狐绒,您快看看合身不合身。”
太子接过披风。
他的手指指尖触到那柔软的绒毛甚至有几分凉意。
太子将披风搭在臂弯内,他沉声吩咐着秦海道:“明日启程前,再去宗人府一趟,替本宫告诉告诉老五……他得好好活着,待本宫从北境回来自然会给他一个‘惊喜’。”
秦海被太子的一番话说的心头一颤,他连忙垂首应道:“奴才遵命。”
太子似乎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又开口补充,“还有,本宫离京期间,若是皇后那边异动不必急着处置,只消将她的动作一一记下,待本宫归来再一并清算。”
秦海领命躬身退下。
东宫的书房重归寂静。
太子走到窗前。
他推开那扇雕花木窗,外头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袖拂动。
太子望着远处皇城的方向。
他一眼望过去忽觉灯火稀疏,唯有御书房的烛火还似乎是还亮着一星半点的微光。
太子忽的想起御书房案几上那枚被皇帝把玩的棱角温润的玉佩。
那枚玉佩是他七岁生辰时亲手雕琢的。
彼时他还不知自己的身世,只当皇帝是他唯一的依靠。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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