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汉水之战后,襄阳那边,可还曾派兵盯着咱们族地百里洲?可还曾扣押咱们族中的长辈和妇孺亲眷作为人质?”
楼雄愣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
的确,自从南阳破灭,荆襄一统,除了最初一两个月的严密监视,后来随着荆襄局势彻底稳定,襄阳便撤走了所有针对楼家的控制。
“他们为什么不扣押了?”
楼英冷笑了一声,满是苦涩清醒:“因为人家已经认准了,如今的楼家,虽说手底下这水军实力未减,但在这荆襄大势的碾压下,咱们无论做什么,都根本没法再影响大局了!”
“人家不怕你反!因为你只要敢动一点歪心思,哪怕没有族地和人质,那驻扎荆南各地的精锐,随时能把咱们楼家连根拔起,碾成齑粉!”
她走到岸边,用力扶着栏杆,望着江面翻滚的浊浪,声音干涩:“阿弟,你才及冠啊...”
“我以前总是想,你虽然性子暴烈,说话又总是喜欢逞口舌之快,没个遮拦,但你行事心眼不坏,对士卒更是亲如兄弟,所以颇得军心。”
“我便觉得,只要把你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你,过上几年,等你再经历些风浪,成熟稳重些,总还是能把咱们楼家的家业给撑起来的。”
“可你如今...”
她闭上眼睛,无力一叹。
“唉!”
“难道你活了二十来年,连最基本的‘祸从口出’的道理都不懂吗?!”
见身后楼雄没有回答,似乎是被这一连串话给问懵了,楼英猛地转身,语气也变得严厉无比:
“天下大势已经这样了,你还没看明白吗?!”
“莫说我楼家在荆南水网里扎根了多少年,也莫说咱们过去是如何统帅水军、横行江面的!”
“你且放眼看看整个荆襄,看看那些传承几百年的世家门阀!”
“南阳五姓的下场如何?那些地方宗族的满门抄斩如何?”
“这乱世之中,刀子才是最硬的道理!有多少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自以为安危无虞,却在这世道里轰然倒塌?连那些底蕴比咱们楼家深厚百倍的世家都没能屹立不倒,咱们一个孱陵的小小水军门庭,算得了什么?!”
“荆南,南阳,那么多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你却还是不从里面学出一点教训来!”
面对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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