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内,槿汐的心跳得又快又重,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胸口,勉强稳住声音,低低地回应道:“我没事……病了的是小允子。”
她的声音里染上了真切的忧虑与无力,“他前几日染了风寒,一直没好利索,烧得厉害,人都有些糊涂了,总说胡话。
还有娘娘……她月份大了,这几日身子也有些不舒服,夜里总睡不安稳,翻来覆去的,白日里也没什么精神,恹恹的,看着就让人揪心。
但无论我们怎么求,守在宫门外的侍卫们都不肯放我们出去,更不肯替我们通传请太医,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墙外,小顺子听得心头沉重,他想起自家小主交代此事时,那副冷静到近乎冷酷、却又算无遗策的模样,安抚道:
“姑姑放心,我家娘娘知道了碎玉轩的难处,特意想了个主意,只要姑姑肯照做,必能请得了太医进来。”
他将聂慎儿交代的计划,如何制造一场“意外”,如何应对盘问,以及事后如何圆说,清晰详尽地说了一遍。
槿汐听完,沉默了许久,这法子……太过冒险了。
纵火,哪怕是可控的小火,也是宫中大忌,是足以掉脑袋的大罪,万一控制不住火势,蔓延开来,伤及娘娘和龙嗣,那便是万死难赎。
即便火势控制住了,万一被查出是人为纵火,更是罪加一等,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可能让娘娘的处境雪上加霜。
她顾虑重重,眉眼间充满了迟疑与不安,“顺公公,此法是否太过……若是牵连到昭嫔娘娘,或是被查出端倪,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小顺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不强劝,学着聂慎儿的语气,平静地道:“姑姑的顾虑,我家娘娘也想到了。
娘娘说,此事的关键在于‘意外’二字。只要做得自然,不露痕迹,便无大碍,碎玉轩如今处境艰难,宫人带病劳作,物资短缺,出点‘意外’再合理不过,至于如何做得自然……娘娘相信姑姑的能耐。”
他顿了顿,给墙内的槿汐留下思考的空间,然后才道:“话已带到,如何决断,全凭姑姑,奴才不便久留,这就回去向娘娘复命了。”
墙内,槿汐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独自站在冰冷的宫墙下,久久未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小顺子的话,以及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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