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宝鹃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在榻前福了福身,禀报道:“娘娘,皇后娘娘在寿康宫中不知发生了什么,出来后,没有直接回景仁宫,而是站在了螽斯门下,已经有一会儿了,动也不动,瞧着……有些不大对劲。”
聂慎儿把玩木雕的动作一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螽斯门……《诗经·周南·螽斯》有言:‘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那可是宫里祈愿子嗣昌隆、皇家枝繁叶茂的吉祥地。”
她说着,将那只黄杨木松鼠搁在了案几上,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那座象征着子嗣昌隆的宫门下,宜修挺直却孤寂的身影:
“太后这是罚皇后在螽斯门‘思过’,提点她,莫要再行残害皇嗣之事,需得谨记皇后职责,护佑皇家血脉。
这会儿,皇后娘娘的心里……只怕很不好过呢,宝鹃,替本宫更衣,咱们去看看皇后娘娘。”
“是,娘娘。”宝鹃应得干脆,连忙去开衣柜取衣裳。
聂慎儿望着窗外渐高的日头,眼底深处一片冷静的盘算,宜修在螽斯门下受罚,众目睽睽,颜面受损,正是心防脆弱、急需慰藉之时,此时前去,时机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