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一起住在宫里,她离不得我,天色已晚,我得赶紧回去了。”
拔都还记得她姐姐,毕竟他还收到过她姐姐孩子的满月礼,自然而然地接话道:“代我跟姐姐还有孩子问好。”
安陵容头顶冒出三个无形的问号,不是,她姐姐,怎么轮到他来叫“姐姐”了?这语气熟稔得仿佛是自家人一般。
她心底划过一抹不悦,觉得这人未免太过自来熟,但转念一想,与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也无甚意义,她懒得再多说,只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便转身朝外走去。
“我送你。”拔都立即起身跟上。
“不必。”安陵容脚步未停,“门外有马车候着。”
拔都的脚步顿在门槛内,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庭院中,直到老仆关上院门,隔绝了视线。
他脸上的温柔神色尽数敛去,眉宇间重新凝聚起属于西屠耆单于的沉肃与威严,眸光锐利,沉声唤道:“日律。”
日律右手按在左肩,躬身行礼,“大单于。”
拔都命令道:“重新去查,容儿到底是什么身份?在长安都经历过什么?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他要知道,是什么让她从“聂慎儿”变成了“安陵容”,是什么让她能开口说话,又是什么让她成为了汉朝的女官,错过的那段时光,他必须补回来。
日律肃然应道:“是,大单于!属下即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