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弱光线,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床榻边,静静地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披着一件象牙白的软缎外衣,长发未束,如瀑般垂在身后,身影在黑暗中显得单薄而……落寞。
她就那样坐着,面向门口的方向,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是姐姐。
莫雪鸢的脚步在门槛处一顿,她悄然后退了两步,足尖轻点地面,身形掠起,轻盈地落在了庭院中那棵老树粗壮的横枝上。
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促狭。
安陵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窦漪房身上,并未察觉到身后莫雪鸢的退避,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快步走了过去,在窦漪房面前蹲下身,双手拢住她搁在膝上的手。
“姐姐,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安陵容疼惜地摩挲着窦漪房冰凉的手背,试图传递一点暖意,“还穿得这么少,冷不冷?”
窦漪房原本是酝酿好了情绪的,她特意没睡,屏退了宫人,独自坐在容儿房中,就是想等妹妹回来,好好“质问”一番她为何深夜才归,再顺势装装可怜,让她心疼,多陪陪自己。
谁料一抬眸,视线刚落到安陵容的脸上,就倏地凝住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能清晰地看见,她的容儿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男子锦袍,束着发冠,脸上还有着易容修饰过的痕迹。
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刺眼的是,在她左侧脸颊靠近下颌的位置,赫然印着一个鲜红、完整、甚至能看出唇形的口脂印子!那颜色娇艳欲滴,在安陵容白皙的皮肤上, 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碍眼。
窦漪房方才还准备放软、流露出几分脆弱的眸光,霎时凌厉起来,反手握住了安陵容拢着她的手腕,柔和的语调下,潜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容儿,你去哪儿了?”
安陵容被她突然转变的眼神和语气弄得心头一跳,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和雪鸢去揽月楼办了些事,姐姐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都能处理好的。”
“揽月楼?”窦漪房重复着这三个字,语调微扬,她握着安陵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借着这股力道,将安陵容从蹲着的姿势拉起来,按在了床榻边坐下,她自己则站了起来。
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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