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切,少年人一腔赤诚,让人很难怀疑他的真心,“端娘娘说得哪里话,娘娘肯为儿臣着想,是儿臣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儿臣感激不尽,怎会嫌娘娘多事?”
见他如此懂事知礼,端妃爱怜之意更甚,她侧首对身旁的吉祥吩咐道:“吉祥,给四阿哥补衣裳吧。”
“是,娘娘。”吉祥应了一声,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布包里取出针线,动作麻利地穿好针线,走到了弘历身边,“四阿哥,请您抬抬手。”
弘历配合地抬起手臂,方便吉祥缝补。
他看着吉祥灵巧的针线在衣料间穿梭,默了默,再开口时已是嗓音哽咽,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
“除了嬷嬷……从小到大,宫里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儿臣,在意儿臣的衣裳破了会不会被人笑话……端娘娘,您还是头一个……”
他的神情愈发低落,“皇阿玛来了圆明园,可他政务繁忙,儿臣连见他一面、请个安的机会都没有,有时候儿臣真想问问皇阿玛,是不是早已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弘历说的半真半假,却恰好戳中了端妃心底最痛的地方。
要论起在深宫之中饱受冷落的滋味,只怕没人能及得上她齐月宾。
昔日年世兰盛宠之时,翊坤宫门庭若市,欢声笑语不绝,而她的延庆殿却如同被遗忘的角落,冷清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那些势利眼的奴才,见风使舵,克扣用度是常事,往往入了冬,连最基本的炭火都会短缺。
她就只能拖着这病弱之躯,裹着锦被,在冰冷的殿宇里一日一日地硬熬,那种浸入骨髓的寒冷与孤寂,若非亲身经历,实在难以体会。
她是个成年人,尚且觉得艰难,更何况弘历还只是个半大孩子,自小失怙,又不得皇阿玛眷顾,在这圆明园中,不知默默承受了多少白眼和冷遇。
这般想来,她看向弘历的目光中,不禁又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阿哥若是觉得在园中孤单,往后,可以常来澹怀堂附近练箭读书。
这里僻静,少有人至,地方也空旷,倒是个清静所在,阿哥来此,也能为这儿增添些人气,本宫便让人备一些清淡的茶水点心,供阿哥消暑解乏,这样可好?”
弘历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好,当然好!儿臣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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