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比谁都清楚个中因由,自然是因为翊坤宫中焚有欢宜香,那才是侵蚀莞嫔胎气的元凶,但他却绝不能让人知道,这个秘密盘踞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一旦暴露,必将掀起轩然大波。
此时他听年世兰还敢提他至爱的亡妻纯元,心头那股被戳破隐秘的恼怒与对纯元早逝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半是遮掩半是真怒地道,“侧福晋当日是对纯元皇后大不敬,纯元皇后才罚她下跪认错,何况纯元皇后当时丝毫不知侧福晋已经身怀有孕,当属无心之失。
纯元仁慈,为此事自责不已,才伤及自身,以致难产血崩,而你——”
他抬手指向年世兰,厉声喝道,“你明知道莞嫔怀有龙胎,还强行责罚,如何敢和纯元相提并论!”
年世兰没想到他会这么疾言厉色,被他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面色铁青的帝王,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哭道:“是臣妾无知……臣妾是不喜欢莞嫔,可是从来没有存心要害她的孩子啊!
皇上……臣妾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那种剜心之痛,至今难忘,怎么可能如此心狠呢?皇上……”
雍正对上她哀哭心碎的目光,想起他们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心尖一刺,涌到嘴边的斥责再也说不出口。
他闭了闭眼,不再看年世兰,将视线重新投向床榻上虚弱不堪的甄嬛,语气放缓,“纵使华妃是无心之失,可她有错在先,害你罚跪晕厥是真。嬛嬛,你说,要朕如何惩治她?”
一直静观其变的宜修,目露关切,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不经意地拱火道:“是啊,莞嫔,你今天受苦了,还差一点就和腹中骨肉断绝了母子情分,真是想想都叫人后怕,你就放心说吧,皇上和本宫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聂慎儿本本分分地隐在人群后方,心中嗤笑,雍正当真是谁也对不起,对华妃是欺瞒算计,对刚刚受了惊吓、险些失子的甄嬛,也要耍弄心机,想着利用她来平衡前朝后宫。
他不能直接惩治华妃,否则无法安年羹尧之心,年羹尧下午才率军平叛,护驾有功,他还是看在妹妹身怀龙裔的份上,才没有与敦亲王之流勾结,结果晚上妹妹就因“无心之失”受了重罚,这如何了得?
以年羹尧那暴烈护短的性子,连夜闯宫求见都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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