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底悄悄生了根。
他只想靠自己,打开母亲留下的秘密。
湄若瞧着他那副故作镇定、暗自较劲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转瞬便隐入沉静之中。
她不拆穿,不点破,更不会主动上前伸手相助。
马车轻摇,茶香袅袅。
范闲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瓷杯边缘,抬眼望向身侧的湄若,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理清风波后的探究:“昨日府里那桩下毒的事,管家已经供出了二姨娘。”
湄若正垂眸拨弄着盏中浮叶,闻言缓缓抬眸,眼波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反问:“那你觉得呢?”
“不知道。”范闲答得坦诚,“不管是不是,总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会是她。”湄若轻轻放下茶盏,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没那么蠢。”
他讨厌那些把事情推到女人身上,就好像苏妲己,褒姒她们,说是妖女祸国,错误都推在女人身上了。
“哦?阿若觉得不是她?”范闲微微一怔,身子不自觉前倾,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在这个年代,她的儿子早已是嫡子。”湄若目光轻扫过车帘缝隙外掠过的风景,语气不急不缓,“你该明白嫡子继承的规矩——爵位、祖产、家业七成尽归嫡子,嫡女亦有丰厚嫁妆,你本就分利微薄,于她无害,于嫡子无危。”
湄若不是在为没见过面的柳如玉辩驳,湄若只是陈述事实,这对于柳如玉来说,本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她转眸看向范闲,眼神通透:“既无致命利益冲突,她犯不着冒此大险害你,动机根本站不住脚。”
范闲眉头微蹙,这一层利害,他此前的确未曾细想。只当后宅争斗狠厉,却忘了权衡其中得失。
“再说,”湄若继续道,“鉴察院直隶陛下,只听帝王号令,不受内阁、户部、任何朝臣辖制,哪怕是司南伯,也无权随意调遣。一个后宅妇人,又如何指使得动?那管家一口咬出她,未免太过顺理成章。”
范闲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轻动:“这么说,当真不可能是她?”
“她可以不喜你,可以暗中使绊,却绝不会用下毒这般蠢法。”湄若语气稍缓,字字清晰,“柳如玉出身名门闺秀,最懂名节与家族颜面。若在范府明目张胆谋害庶子,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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