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翊钧揉了揉眉心,此时头倒是不晕了,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索性掀开被褥,穿著一身亵衣起了床。
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凭记忆走到桌案前,双手摸索起桌上的水壶来。
咔嚓!
一声脆响,茶杯不幸被扫到了地上。
「万岁爷!」
「怎么了?」
暖阁外也是房间,方便值夜的太监女官休息,瓷杯落地的动静刚传出去,外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关切,紧接著便是一群人紧张兮兮地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就看到皇帝正拎著水壶,毫无仪态地对著壶嘴牛饮。
随著皇帝喉头蠕动,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咕噜咕噜灌水的声音。
见皇帝醒了,内臣默默点起烛火,女官则碎步退出门外,取盆为皇帝准备热巾去了。
烛火亮起,朱翊钧放下茶壶,这才看清一屋子人。
熟面孔的太监女官自不多说。
他看向站在太监身后,正还剑归鞘的锦衣卫指挥事蒋克谦,以及打著哈欠的中书舍人孙继皋,疑惑道:「船上是进贼了还是走水了,都跑朕这里来值夜作甚?」
蒋克谦告罪一声,闷声解释道:「陛下龙体抱恙,不可不慎。」
朱翊钧无语。
自己只是个风寒,怎么搞得像病入膏盲了似的。
孙继皋打量著皇帝的神色,悄然改换了说辞:「陛下,黄船正泊驻在淮安府,先行官王庭撰与漕运总兵平江伯陈王谟,先后上船,要与陛下奏对。」
「魏公公臣下船采买,便托了微臣前来通禀。」
他决口不提自己怕皇帝猝死,守了一整夜的事,只说是替人通禀。
朱翊钧看了一眼孙继皋,顺手接过宫女递来的热巾,伸进亵衣里稍微擦拭了一番。
王庭撰是今科状元,跟著大理寺少卿陈三谟一块去察狱的先行官。
之前还在安东县,现在估计正好到了淮安府,撞上帝船,便干脆回来复个命。
至于漕运总兵平江伯陈王谟————
朱翊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从徐州一案后显露出漕兵弊政后,这厮便一直躲著自己,哪怕行在都扎到云梯关了,这个漕运总兵都还在装死。
眼下帝船途径淮安府,倒是终于肯露面了。
朱翊钧没有立刻回答孙继皋,只转头朝身旁的太监问道:「竟然一觉睡到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