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顾洲远,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顾卿,你献礼的心意,哀家与澜儿都知晓了,只是往后,还需谨言慎行,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莫要让在乎你的人担忧。”
顾洲远面对太后,倒是收敛了些许锋芒,拱手一礼,语气也恭敬了些:“臣,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在太后的干预下暂时被压了下去。
殿内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祥和喜庆”。
丝竹之声重新响起,却显得有几分勉强。
官员们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瞟向顾洲远和吐蕃使团,宴会依旧在进行,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阴影。
赵云澜早已擦干了眼泪,她对大殿里其他事情都不关心,眼中只有手中的仙草冻。
她终于将那碗吃完的仙草冻空碗轻轻放在案上,指尖还残留着玉碗的冰凉和一丝甜意。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顾洲远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席位坐下,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甚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啜饮起来。
只是他眼底深处,那抹冷冽的光芒,却并未散去。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大同村,商队正在连夜搬运货物。
商队领队怀里揣着的,正是顾得地带给顾洲远的信件。
宴会的气氛,在太后出面调停后,表面上恢复了觥筹交错、丝竹悠扬。
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暗流并未平息,反而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得更加湍急。
赵云澜仿佛变了一个人。
或许是那一碗冰凉的仙草冻浇熄了她心中最后的顾忌。
又或许是她清晰地知道,这或许是她在这片故土、在顾洲远面前度过的最后一个生辰。
那些深藏于宫廷礼仪和公主身份之下的、属于“赵云澜”本人的情感,如同解冻的春溪,再也无法阻挡地流淌出来。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刻意维持着端庄而疏离的微笑,也不再回避与顾洲远的视线接触。
相反,她借着敬酒、答谢、甚至只是随意的闲聊,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顾洲远所在的方向。
每当顾洲远回应她的目光,或是简单地说上一两句话,她的眼中便会漾开真实的、带着暖意的笑意,那笑容如此明亮,几乎要刺痛某些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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