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相接,天雄军就是一群旱鸭子,毫无还手之力,翻船、中枪的不计其数。梁甫将手下惨状看在眼里,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终于还是咽下这口气道:「我们走!」
经过河这一消耗,两千天雄军只剩了一千七百余人,而且甲胄装备也损失无数。
梁甫明白,这一仗他必败无疑,已回不去了,可为了部堂,他心甘情愿。
寅时末刻,梁甫抵达雨花台山脚下。
此时天色尚黑,东方略泛微白。
雨花台上,两千多大夏军早听到了秦淮河边的枪炮声,此时已列好阵势,凝神以待。
梁甫看了眼南京城,只见城墙上毫无动静,就似没接到部堂密信一般。
他明知麾下部队疲惫已极,可为大局计,还是咬牙道:「穿戴甲胄,攻山!」
很快,雨花台山麓响起滚滚的枪炮声。
雨花门上,兵部尚书、南京守备、守备太监看著双方交战的一幕,默然无语。
兵部尚书的手上,还握有卢象升的密信。
「按部堂的吩咐,我们该出城侧袭敌军了!」
守备太监道:「卢象升才派来几人,夏军足有一万,这不是来送死的吗?此时出城策应,万一出了事,谁来担待?」
南京守备道:「这是稳妥持重之言,南京是太祖孝陵所在,非……」
兵部尚书道:「难不成我们要眼睁睁看著友军战死?」
守备太监不屑道:「咱家只管看守皇陵、监察官吏,只要皇陵无碍,南京城不失,便足够了。其他的都是你们地方上的事,咱家不会掺合,也不能掺合。」
兵部尚书呆立当场,终究只剩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