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将文书递给他道:「明日一早,你领著府上奴仆,一起去绍兴府脱籍。」
「老爷————」朱忠接过文书,感动得涕泗横流,跪下砰砰地磕头道,「老爷大恩大德,小人————小人————」
「奴仆脱籍,要缴一点脱籍银,这是官府规矩,而且三百多人一起去,官府也会刁难。朱家得派人跟著一起,我这孙儿不成器,一直跟在老夫身边,就让他去帮忙协理吧。」
朱燮元指著朱以巽道。
这其实也是变著法子救朱以巽脱身。
熊碑子见朱燮元如此明事理,不免好感大盛,正要同意,而朱以巽却呜呜叫喊。
熊碑子知道他有话说,让人把他堵嘴布取下。
朱以巽道:「爷爷年纪大了,去广州不能没人照顾,我要一起去。」
「瞎说什么?」朱燮元一急,然后又猛烈咳嗽起来。
熊碑子怕他这咳嗽声把别人引来,只能让人去给朱燮元端茶倒水。
看著朱燮元这咳嗽不止的样子,熊碑子是真怕他死在去广州的船上。
舵公交代的任务完不成,罪过就大了。
于是便让朱以巽随行,让朱燮元在家族子弟中,再找个人去办这事。
朱燮元无奈,在书房留了封信,解释了前因后果,让家族子弟务必听命,随后道:「走吧。」
片刻后,朱燮元出了府邸,在南澳军鸟船上,凝望故居,心想他没等待皇上夺情圣旨,却等来了南澳军,当真是造化弄人。
想到自己一去,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再回乡梓,心中又一阵悲凉,久久不愿移开目光,想把一切都映入脑海中。
熊碑子有些敬重朱燮元为人,见状便宽慰道:「朱部堂不必忧心,舵公说了,你此去广州是做客,不是犯人,说不定过一两年便回来了。」
这话的潜台词是,一两年内,浙江就会脱离大明,沦为南澳领土。
朱燮元听了一声冷哼,接著咳嗽不止。
九月上旬,舰队返回南澳岛。
——
烛龙号终于可以入坞升级火炮,星溟、云溟两艘四级舰也可以船底铺铜了。
此时广州府衙已基本建设完毕,总参谋部、政务厅已先后搬到广州,只剩林府还没搬。
叶蓁早将搬家的东西打包好了,就等林浅回来。
临搬家前,林浅将府邸奴仆们召集院中,说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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