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竞这么直接,竟丝毫不顾及朝野非议,直接掀世家老底。
「千亩?」袁崇焕冷笑道,「你安福邹氏自称春秋邾国穆公之后,耕读传世八百余年,自先祖邹守益拜阳明先生为师后,历代均有子弟考中进士,是江西第一大族,只有薄田千亩?」
「你,你,你……」邹德溥气得嘴唇发抖,面无血色。
袁崇焕继续道:「仅是邹氏佃仆,就有三千余人,免税田就有五万余亩,诡寄的土地,恐怕不下十万亩,就连安福的森林、河流、丘陵都是你邹氏财产,普通百姓哪怕涉水过河,都要交一文钱过河费……」「住口!住口!」邹德溥豁然起身,怒吼道,「污蔑,这全是污蔑!袁崇焕你辱我先祖,编排蜚语流言,究竟是何居心?我邹氏虽无人在朝,可多年下来,还有些故旧,你不怕我上奏参你?」世家大族俱是一体,众人见邹德溥撕破脸皮,也纷纷起身发难,威胁要上奏弹劾。
而袁崇焕凛然不惧,一拍手,部下双手捧著一把剑上来。
袁崇焕噌的一声拔剑出鞘,斜指邹德溥,一时间满堂剑光赫赫,寒气森森。
一众世家族长,当即便如被掐住脖子的大鹅,嚣叫声戛然而止。
邹德溥盯著剑尖,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声音发颤道:「袁崇焕,你是堂堂的大明江西总督,敢当堂杀我?你也要学林逆造反吗?」
袁崇焕眼中杀气腾腾,剑尖纹丝不动。
「天启九年十月初二,本督受陛下召见于平,许下五年平叛之诺,陛下赐本督这柄尚方宝剑,辖区官吏,无论大小,均有先斩后奏之权!你一个革职的洗马,想以身试剑吗?」
邹德溥不敢说话。
大明朝的尚方宝剑不是样子货,是真有生杀大权的。
「本督既然敢许诺五年平叛,便早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只要能平灭林逆,本督什么手段都用得出,什么险都甘愿冒,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欧阳铉连忙道:「部堂高义,令老朽甚感敬佩,老朽愿出家产相助!」
左元珠回过神来,也立刻道:「我也愿助,我也愿助。」
其余十数个世家族长也纷纷表示愿意慷慨解囊。
大明朝两百多年间,贪官污吏各世家见的多了,像海瑞那样的「青天大老爷」,也不是没有。但像袁崇焕这样威胁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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