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切的悲哀。
他们,本是同病相怜之人。
他长叹一声,语气沉重而清晰:“我鬼佬是否那等无故诅咒他人亲眷的无耻之徒,你们心中有数。此事,我本欲寻稳妥时机再告知你们。但你们既执迷不悟,我也无需再瞒……”
他以最简练的语言,将阿七探查到的、关于他们家人已然惨死的消息和盘托出。
看着二人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的脸,鬼佬最后道:
“若不信,你们大可亲自去查。查清之后,若仍决定效忠黑袍,将我交出去便是。我人就在总部,插翅难飞。只是,望你们将来得知真相时,莫要后悔今日之选。”
络腮胡与徐盈盈如遭雷击,呆立原地,浑身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片刻,徐盈盈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报应…哈哈…都是报应……”
她加入黑袍麾下时,便知此人非善类。
可为了生存,为了家人,她选择了妥协,双手染血。
她早该想到,黑袍的屠刀从不真正认可任何人,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络腮胡则像被抽走了脊骨,高大的身躯佝偻下去,双手捂脸,从指缝中溢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他们为了黑袍,背叛良知,出生入死,换来的竟是如此结局!
“不…不可能…老板承诺过…只要我们忠心,家人必得庇护,安稳度日……”络腮胡喃喃,似在说服自己。
“你们自去查证。”鬼佬不再多言,转身替阿七松绑。
阿七一得自由,立刻抓住鬼佬手臂,焦急低语:“老大,就算他们信了,可他们身上毒药未解,每月需索解药,真敢与黑袍翻脸吗?”
鬼佬目光深远,望向二人踉跄离去的背影,低声道:“他们心气不低,本就对黑袍并非真心臣服,只为家人忍辱负重。如今支柱已倒,信念崩塌……”
“即便叶君未必容得下他们,但只要他们离开,便是断了黑袍臂助。狗急尚会跳墙,何况是人?”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此次是我们大意了。阿七,你即刻联系所有暗线兄弟,传我命令:自今日起,一切行动转入地下,加倍谨慎,非必要不联络,不行动。黑袍既已生疑,绝不止此一次试探。在这总部,我们无异于瓮中之鳖,处处皆可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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