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远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在颅内炸开!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手脚冰凉!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韩昆,眼中是难以抑制的震惊和……一丝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但他立刻强行压下,重新低下头,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声音带着哭腔:“韩……韩爷……小的……小的不敢……我……我没碰过女人……我……”
“不敢?”韩昆独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转厉,“在这黑鲨屿上,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郑老大赏你的‘机会’,你敢不要?还是说……”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阴森,“你这‘不敢’,是别有缘故?嗯?”
最后那个“嗯”字,拉长了音调,充满了冰冷的威胁和杀意。周围喧闹的海寇们也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致远,充满了看戏的兴奋、鄙夷,以及审视。
沈致远知道,这已不是试探,这是图穷匕见!是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么撕下所有伪装,暴起反抗(那等于自杀);要么,就真的沦为和这些海寇一样的禽兽,用玷污一个无辜少女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融入”!
怎么办?!怎么办?!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却又纷纷碎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他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能听到周围海寇粗重的呼吸,能听到栅栏里那个女孩绝望的、低低的啜泣,能听到韩昆指节捏着酒杯发出的、轻微的“咯咯”声。
不!绝不!他沈致远,就算是死,也绝不做这等禽兽不如之事!可是,任务呢?俞大帅的嘱托呢?东南的安危呢?难道就要因为自己一时的“不忍”,而前功尽弃,让更大的阴谋得逞,让更多的无辜者遭殃?
极致的矛盾与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浆,瞬间湿透了内衫。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爆发或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韩爷!韩爷!不好了!出事了!”
一个海寇连滚爬地冲进院子,脸上带着惊惶,冲到韩昆面前,噗通跪下,急声道:“韩爷!码头……码头那边出事了!巡夜的弟兄发现南边……南边那片有红礁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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