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重开太平。陛下所指,便是臣征程所向。此心此志,天地可鉴,鬼神共知!”
谢凤卿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忠诚、炽热,以及那份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决绝,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炽热的炭,暖意缓缓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深宫的孤寒。在这条遍布荆棘的帝王之路上,有这样一个可以完全托付后背的人,或许是上天给她,最大的仁慈。
她轻轻抽回手,转身,望向窗外沉沉的、仿佛孕育着无尽风暴的夜色。
“好。那便让朕看看,这凤翔元年的夏天,到底能刮起多大的风浪。是‘烛龙’的毒焰吞没一切,还是朕的‘凤翔’之火,焚尽所有魑魅,照亮这万里河山!”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一种属于帝王的、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窗外,夜正浓。但风暴,已然在暗夜中,隆隆滚动。
子时的更漏声,如同冰锥,一根根凿在乾元宫凝固的空气中。烛火在巨大的蟠龙烛台上静静燃烧,将谢凤卿孤直的身影投在绘有《万里江山图》的紫檀木屏风上,微微晃动,仿佛与图中起伏的山峦、蜿蜒的江河融为一体,又仿佛随时会被这深宫无边的寂静与压力所吞噬。
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被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紧急送来的、墨迹未干的北疆军情急报,一份关于江南白莲教乱民攻占溧阳县城的八百里加急,以及数封来自不同渠道、字迹各异、却都指向同一个惊人结论的密信。
谢凤卿没有坐在御案后。她背对着殿门,独自立在巨大的舆图前,已经站了将近一个时辰。身上那件月白色绣金凤的常服,在烛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泽,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几乎透明。只有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寒潭,倒映着图上蜿蜒的边界线与密密麻麻的标记,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北疆。俺答五万铁骑,猛攻宣府镇张家口堡三日,守军伤亡惨重,城墙多处破损,危在旦夕。宣大总督王崇古连发三道告急文书,言箭矢将尽,火药用磬,若再无援军,最多再守两日。大同、蓟镇方向,鞑靼游骑如蝗,不断试探,牵扯明军兵力。兵部估算,若要稳住宣大防线,至少需抽调京营精锐两万,并山西、陕西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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