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到近乎疯狂的手段,不像他“和稀泥”的风格。次辅高拱?刚直激进,或许有推动开海之心,但勾结海盗、资敌卖国,以其性格,恐不屑为之。兵部尚书马森?谨慎有余,魄力不足,不像能谋划如此大局之人。还是说,真的如萧御推测,与当年的宗室逆案有关?是某个侥幸逃脱、隐匿身份、对朱明皇室心怀刻骨仇恨的余孽?亦或是……某个看似与世无争、实则野心勃勃的藩王宗亲?
线索纷乱如麻。“老鬼”、“船公”、刘全有、方淮、周文正……这些明面上的棋子,似乎都指向工部,指向东南,指向一条隐秘的走私和情报输送链条。但“烛龙”本人,依旧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只有那双冰冷、怨毒、又带着讥诮的眼睛,仿佛穿透黑暗,与她对视。
不能急,不能乱。谢凤卿对自己说。敌人越是想让她慌,让她怕,让她自乱阵脚,她就越要镇定,越要沉稳。白天的朝会,她已表明了态度——事情要查,但基调是“稳定”。接下来,明面上,朝廷要正常运转,新政要继续推行,对东南将士的封赏要隆重,对北疆的防务要重视。暗地里,萧御的追查必须加紧,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她要给“烛龙”一种错觉——昨夜的行动虽然造成损失,但并未动摇根本,皇帝依然掌控大局。唯有如此,才能迫使对方在焦虑中露出更大的破绽,或者,采取更冒险、从而更容易被抓住尾巴的行动。
至于自身的安危……谢凤卿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软剑冰凉的剑柄。经此一事,萧御必会将乾元宫守得铁桶一般。她自己,也绝不会再给任何人轻易近身的机会。武功,是她最后的自保手段,也是她身为女子帝王,在这虎狼环伺的深宫中,一点点为自己挣来的、微不足道却真实的安全感。她想起昨夜与那两名刺客的交手,招式、应变、乃至那股以命相搏的狠劲,都远超她平日与侍卫的对练。生死之间,果然最能激发潜能。或许……她该找机会,让萧御安排更严苛、更贴近实战的练习了。在这条路上,她没有软弱的资格。
窗外,更深露重。东方的天际,依旧是一片沉郁的墨蓝,距离黎明,似乎还有一段漫长的时间。谢凤卿轻轻合上窗,将寒意与黑暗关在窗外。她走回书案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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