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凝重的侧影投在墙壁上。
荷兰人……红毛夷……终于还是来了。她对此并非全无预料。萧御曾多次提及,西洋诸国航海术日精,火器犀利,殖民扩张,野心勃勃,早已将触角伸向远东。葡萄牙人窃据澳门,西班牙人盘踞吕宋,荷兰人横行南洋,屡屡叩关。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选择这个最敏感、最脆弱的时机,以如此嚣张的方式,兵临广州城下!
这已不仅仅是四海商盟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武装挑衅,是对大周主权和尊严的公然践踏!若处理不当,轻则丧权辱国,东南门户洞开;重则引发大规模冲突,甚至战争。
打,还是谈?
打,以目前广东水师那朽烂的战船、锈蚀的火炮、缺额的兵员、低迷的士气,去对抗船坚炮利的荷兰舰队,胜算几何?俞大猷的判断是“胜算渺茫”。一旦战败,广州可能不保,东南震动,朝廷威信扫地,四海商盟必定趁势而起,天下板荡。这个风险,太大。
谈,怎么谈?荷兰人提出的条件,条条触及底线,近乎城下之盟。开放口岸、减免关税尚可商榷,但独家贸易特权、割地建堡、自由传教,这是要将广州变成第二个澳门,甚至更糟!此例一开,其他西洋国家必然蜂拥而至,步步紧逼,国将不国。而且,与夷人“平等谈判”?在对方炮口之下谈判?这本身,就是屈辱。
“萧御,你怎么看?”谢凤卿将密信递给他,声音有些沙哑。
萧御快速浏览,脸色也凝重起来。他沉思片刻,缓缓道:“陛下,荷兰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其与四海商盟勾结,趁火打劫,意图明显。此时开战,确非良机。然,谈判亦不可退让过多,尤其割地、建堡、传教、独家特权等项,绝不可应允,此乃原则,关乎国体。”
“那当如何?”
“臣以为,俞大猷‘外示强硬,内紧筹备,拖延周旋,寻机破敌’之策,是当前唯一可行之方略。”萧御分析道,“可命俞大猷、陆文渊,以钦差、市舶司提举名义,与荷兰人接触谈判。态度务必不卑不亢,可重申我朝怀柔远人之意,亦要严正申明,珠江口乃至所有大周海域、土地,皆属王土,不容侵犯。其所提条件,除正常贸易、缴纳关税可商议外,其余过分要求,一概严词拒绝。谈判过程中,可示以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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