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的金印赫然在目,“正是奉监国亲王殿下严令,彻查尔等祸国殃民之巨蠹!带走!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汪如海如遭雷击,彻底瘫软下去,面如金纸,肥硕的身躯瘫成一团烂泥,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全完了。他背后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靠山,在皇权的铁拳面前,不堪一击;他积累的泼天富贵,顷刻化为泡影;甚至连他的性命,乃至族人的性命,恐怕都要为这滔天的罪行付出代价。新帝的刀,太快,太狠,太不留余地,根本不给任何反应和转圜的时间。
类似的场景,在山西(针对勾结官员、私开铁矿、走私铁器的巨商)、福建(针对强占茶山、垄断茶市、贿赂官员的茶商)、广州(针对与市舶司勾结、走私香料珠宝、甚至与海外势力有染的豪商)、四川(针对把持盐井、茶山的地方豪强)等地几乎同时上演。手持尚方宝剑与圣旨的巡盐御史、矿监、税监,在地方驻军和监察司密探的全力配合下,以犁庭扫穴之势,清洗着旧有的利益网络。反抗不是没有,一些地方豪商自恃财力雄厚,蓄养私兵、死士,甚至勾结部分地方驻军低级军官或衙门胥吏,试图武装对抗。
但在早有准备、装备精良、且得到明确平叛指令的朝廷正规军面前,这些抵抗往往如同螳臂当车,很快就被血腥镇压下去。为首者被当场格杀,悬首城门示众;从犯尽数下狱,家产抄没。
一时间,天下震动,商贾惶惶不可终日,官员人人自危,通往京城的各条官道上,押解着犯官、犯商及其家眷的囚车络绎不绝;各地的监牢人满为患;而抄没的巨额家产,则如同百川归海,通过“清账司”的专门渠道,源源不断地涌入京城新设的、戒备森严的“罚没银库”。血腥气与铜臭气,混合着新朝春天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构成一幅诡异而残酷的盛世图景。
当然,铁血的清洗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在雷霆打击、震慑人心的同时,新税制的具体推行与落地,才是真正的考验,也在一刻不停地紧张进行。
内阁与相关衙门,在巨大的压力下,日夜赶工,终于在十日期限内,将完善的《新税制法令》及一系列实施细则呈报御前。谢凤卿与萧御、周文康等人反复审议,朱批修改,最终定稿。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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