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上。他面前,跪着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前任两淮都转盐运使、同知、副使、判官等一干核心官吏。
林墨展开圣旨,用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当众宣读他们的罪状:贪墨盐税、勾结盐商、纵容甚至参与走私、草菅人命、勒索商民……林林总总,多达三十余条。每念一条,跪着的官员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就瘫软一寸。当念到“资敌嫌疑”(与北漠走私)时,盐运使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拿下!抄家!”林墨收起圣旨,冷冷挥手,毫无波澜。
如狼似虎的官兵与监察司吏员立刻涌入。昔日堆满账册、弥漫着铜臭与权势气息的衙门,瞬间被翻了个底朝天。地窖被挖开,夹墙被推倒,水井被抽干……成箱的金锭银锭、珠宝古玩、字画珍籍、一叠叠巨额的银票、地契、房契、盐引(旧引)……从各种隐秘的角落被搜出,堆积在院中,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眩晕的光芒。女眷的哭嚎声、仆役的惊呼声、兵丁的呵斥声、器物摔碎的声响混杂在一起。昔日煊赫无比、执掌东南盐务、富可敌国的盐运使司,一日之间,大厦倾颓,家破人亡。
与此同时,扬州城内最大的几家盐商总号,也同时遭到查抄。总商汪如海,号称“盐业之王”,其家资之巨,传说“金山银海”。此刻,他肥硕的身躯被沉重的铁链锁着,瘫倒在自己那镶金嵌玉、极尽奢华的正厅地板上,看着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官兵,此刻如同虎狼般涌入,将他几十年巧取豪夺、积累的财富洗劫一空。金砖被撬起,名画被扯下,古董被粗暴地装箱……他目眦欲裂,口中发出不甘的嘶吼:“我乃朝廷特许总商!我有盐引!我……我每年给朝廷纳那么多税……我要见陈大人!我要见王爷!你们不能这样!天下盐商不会答应!漕帮的弟兄们不会答应!”
“税?”林墨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中尽是冰冷的嘲讽,“你纳的税,十成里有没有三成进了国库?剩下的,都喂了哪些蛀虫,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至于陈廷敬,”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在汪如海眼前晃了晃,“他已在刑部大牢,将你们如何行贿、如何分赃、如何走私,吐了个一干二净。至于王爷,”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王命旗牌,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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