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威胁与逼宫!若朝廷应对稍有不慎,恐边衅立起!”
紧接着,女学基金的总管事,那位眼睛红肿却强自镇定的女子,也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促与愤慨:“殿下,江南暗线刚刚冒死送出加急密信!物流总司设在江宁府的三大核心转运仓之一,昨夜莫名起火!火势虽被及时控制,未全毁,但仓内储存的即将发往北地的十万石新式粮种、五万匹改良棉布,以及大量往来账册凭证,损失惨重!现场留有火油痕迹,绝非天灾,定是人为纵火!此外,苏、杭、扬等地的世家大族,已开始私下串联本地商户,以‘时局不明,货物流通恐生变故’为由,联合起来暗中抵制我们的货品,恶意压价,企图切断基金在江南的商路命脉!其心可诛!”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如同三九寒冬里最冰冷的雹子,又急又密地砸落下来,每一颗都砸在众人本就绷紧的心弦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朝堂上,旧党趁势反扑,逼宫夺权。
军队里,边将心怀异志,蠢蠢欲动。
经济上,核心产业遭袭,商路被扼。
谢凤卿这根定海神针刚刚“消失”,各方潜藏的妖魔鬼怪,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掀翻她所建立的一切。每一条消息,都在加速着帝国根基的松动与崩塌进程。
萧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怒,也无惶恐,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在静静地、却更加旺盛地燃烧着,映照着跳动的烛光,令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