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个人说完,厅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细微哔剥声。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铅块,清晰无比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与心尖上:
“知道了。”
如此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的反应,反而让在场众人感到一阵更深的、毛骨悚然的不安。这不像是一个刚刚遭受重创、面临绝境的人该有的反应。这平静之下,仿佛蕴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或是冻结一切的绝对零度。
“王府长史。”萧御的目光转向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臣。
“老臣在。”长史立刻躬身,姿态谦卑而紧绷。
“以本王监国亲王的名义,起草谕令,回复赵阁老等人的联名奏章。”萧御的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务,“摄政王为国事操劳,于大婚之日遭逆党刺杀,力战不屈,坠崖失踪,此乃国之大殇,举国同悲。然,”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寒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乃天地至理,亦是人伦纲常!在摄政王殿下确切下落未明之前,任何妄议身后之事、蓄意扰乱朝纲、动摇国本者,无论其位居何职,声望多高,其心……皆可诛!廷议之事,待七日搜救期满,摄政王殿下安危有了定论,朝廷自有公断。在此期间,凡有再敢以此事聒噪朝堂、窥测神器、兴风作浪者,无论品阶,一律夺职,下诏狱严审,以儆效尤!”
夺职!下诏狱!以儆效尤!
长史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这已不是简单的申斥或驳回,这是要以监国亲王之权,行雷霆手段,强行弹压!此举无疑会彻底激化与旧党的矛盾,但……看着萧御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神,长史将劝谏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深深一揖,喉头干涩地应道:“是……老臣遵命,即刻拟文。”
“兵部侍郎。”
“下官在!”兵部侍郎挺直腰板,如同标枪。
“拟两道密令,用兵部加急通道,即刻发出。”萧御的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其一,发往北境龙武军:主帅刘震,驭下不严,致使副将周莽擅离防区,虽有折返,其过难辞。着罚俸一年,戴罪立功,严束所部。副将周莽,目无军法,擅动兵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