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欢呼声、赞叹声、喜极而泣的呜咽声,交织成一曲盛大而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交响乐,这声音不仅冲击着耳膜,更震撼着每一个在场者的灵魂。
谢凤卿已从高耸的瞭望台稳步走下,立于车首特设的汉白玉高台上。她换上了为今日大典特制的银甲红袍礼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银甲由宫廷御用能工巧匠千锤百炼而成,每一片甲叶都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甲片在春日的阳光下折射出流水般柔和而耀眼的光泽,既冰冷高贵,又仿佛蕴含着生命的灵动。猩红的战袍则以最上等的金线,由十二名绣娘耗时三月才绣成展翅凤凰的图案,那只凤凰栩栩如生,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而微微摆动,宛如真正燃烧的火焰,象征着她赫赫战功与无上威严。
“看!那就是摄政王!”一个激动得声音发颤的老秀才,扶正了差点被挤掉的方巾,指着缓缓行来的车驾,对身边挤着的街坊高声道。他身旁卖了几十年豆腐的林嫂,踮着脚,眯着眼看了又看,突然用带着浓浓乡音的大嗓门喊道:“真的是她!天神老爷诶,比城门口贴的画像还要英气,还要威风!”这声呼喊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进了清水,瞬间引爆了更热烈的回应。
“北疆大捷的英雄!是我们的凤皇回来了!”一个曾经在北疆当过兵、腿脚有些不便的老兵,挣扎着想要站得更直,眼眶通红地嘶吼着,声音却淹没在更高的声浪里。
“凤皇万岁!摄政王千岁!”
各种各样的欢呼声、赞叹声、喜极而泣的呜咽声,从酒楼窗口、从茶馆二楼、从每一个能窥见街面的角落,如同百川归海,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汹涌扑来,一浪高过一浪,冲击着人们的耳膜,也冲击着谢凤卿的心防。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灼热崇拜,那是万千民众最质朴、最炽热的情感宣泄。
在这片沸腾的人海中,有几个胆大包天的垂髫孩童,趁着母亲全神贯注于瞻仰凤颜之际,像一尾尾灵活的小泥鳅,“刺溜”一下从禁军士兵挽起的人墙缝隙中钻了出去。他们赤着脚,踩着还带着雨水的青石板,飞快地冲向车队,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那位传说中英雄的无尽好奇和向往。他们想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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