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松手,怀里这个人就会像碎掉的瓷器一样,彻底散成一地的残片。
祭坛地砖缝隙中的血水,顺着那道爆发的红光,疯狂蔓延。
暗红色的线条在地面交织。
转眼间,形成了一张覆盖全场的巨大蛛网。
谷青崖在血池边缘后退了一步。他右肩脱臼,只能用左手勉强提着弓。
沈御站在暗廊出口,背着昏迷的秦昭,握着暗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红色的蛛网步步紧逼。
初月靠在石柱上。大口喘着气。
心脉受损带来的胸闷感,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干咽一把生锈的刀片。
必须切断血契的联系。
她低下头。
左手摸向腰间,反手握住那把黑色的匕首。
刀柄上还沾着血,有些滑。她用力握紧。
右手抬了起来。
掌心里,叠着之前六次割裂留下的旧伤。血肉模糊。
初月没有犹豫。
左手握着匕首,避开僵硬的三指,将锋利的刀刃对准右手的烂肉。
狠狠划下。
第七次撕裂。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极重度的失血,让她的神魂猛地一震。眼前的世界暗了半截。
她左手肘向外用力,一把推开祝清时的搀扶。
祝清时猝不及防,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初月单膝跪在地上。
将滴着血的右手掌心,死死按在祭坛边缘那个刻着云纹的锁扣上。
“道心……”
初月盯着半空中的绥远。字字泣血。
“是我自己选的!”
金色的净化光芒,从她血肉模糊的掌心迸发出来。
“沈家……”
“也是我自己选的!”
金光像一把利刃,与血契蔓延过来的猩红光芒在半空中剧烈对撞。
滋滋的腐蚀声响彻整个地下三层。
金光强行在红色的蛛网阵法中,撕开了一道一尺宽的裂口。
祭坛中央的沈离突然浑身抽搐起来。
她受到金光的刺激,猛地转过头。
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死死盯住跪在石柱旁的初月。
沈离张开嘴。
一股浓稠到极点的黑气,从她喉咙里喷涌而出。
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直冲初月的面门。
初月跪在地上。
胸口一阵憋闷,心脉的钝痛让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黑气已经到了眉心。
初月想抬起左手,但掌心自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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