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凤凰的柔软。
再是双翼,用的是染成孔雀蓝和柠檬黄渐变的麦草,那是凤凰的华贵。
最后,是那条长达一米五的尾羽。
顾南川托着沉重的尾架,沈知意将那些刚染好的“火焰金丝”小心翼翼地植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头偏西,把整个周家村染成了一片金红。
当沈知意用极细的狼毫笔,蘸着纯黑的墨汁,给凤凰点上最后一只眼睛时――
风停了。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那只凤凰,立在夕阳下。
它的头颅高昂,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双翼舒展,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条绚烂至极的尾羽拖在地上,随着微风轻轻颤动,就像是真的火焰在燃烧、在流动。
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那种浴火重生的决绝与高贵,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成了。”
顾南川退后一步,目光在这件作品上流连。
这是他两世为人,见过的最震撼的手工艺品。
沈知意瘫坐在板凳上,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这只凤凰,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那种创造出极致美丽的战栗感。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南川啊!车来了!公社派的拖拉机到了!”
周大炮的大嗓门在门口炸响。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
周大炮领着赵铁柱,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群社员。
他们是来送行的,也是想来看看,全村人没日没夜割回来的草,到底变成了个啥样。
人群涌进院子。
然后,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所有人都僵住了。
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死寂。
二癞子挤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半个吃剩的窝头。
此刻,那窝头滚落在地上,沾满了灰,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只凤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这是我想象的那个凤凰?”二癞子结结巴巴,感觉舌头都打结了,“这就是……我割的那烂草做的?”
周大炮更是浑身一震,那双见惯了黄土的老眼瞬间红了。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不懂什么艺术,但他懂那种气势。
这东西,摆在这破牛棚里,就像是明珠蒙尘,连这破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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