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半点的火药,更莫要心疼银子。朕只要二字—神速!趁著郑栅那老狐狸魂魄未定,趁著南边各路勤王之师未至,给他来个长驱直入,将这把火烧穿整个红河平原!」
言罢,他猛地回身,目光如电,锁死了一直静立在侧,磨刀霍霍的京营游击周遇吉。
「周遇吉。」
「臣在!」周遇吉一步踏出,铁甲铿锵,满脸肃杀。
朱由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沉声道:「卢象升的兵是那无坚不摧的矛,只管一路向前捅穿敌人的心脏。但大军过境,推进太快,势必会有漏网之鱼溃散入林。若是让这些残兵败将在后面聚沙成塔,断了咱们的粮道,那你我都得折在这异国他乡。」
周遇吉虎目圆睁,已然听懂了话中深意,抱拳的手指节泛白:「陛下的意思是————」
「这篦梳的狠活,得你来做。」
朱由检走到他面前:「你领本部人马,跟在卢象升后面。不必攻城,只管扫荡。凡是前锋打散的溃兵,藏在山林溶洞里妄图袭扰粮道的死硬之徒————朕不要俘虏,亦无闲粮养闲人。务必给朕犁庭扫穴,把这后路,清理得干干净净。」
周遇吉闻言,只觉体内热血上涌:「臣领旨!必叫这二十里后方,路无杂草,林无伏兵!谁敢在天兵身后露头,末将便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朱由检扶起这位悍将,重重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南方那片更加郁郁葱葱,也即将更加猩红的土地。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