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沉的嗡鸣声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在空旷死寂的大殿里回荡，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也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刚经历完生死搏杀，气儿还没喘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噎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几乎脱力的顾锦枢和嘴角带血的张祈灵，都猛地转向大殿尽头那扇巨TM大的青铜门。
只见门板上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古老花纹，这会儿正从里往外，透出一种幽深、冰冷的蓝光。那光跟活水似的，沿着复杂纹路往上爬，慢慢点亮了整个门框，把周围映得一片幽蓝，神秘又压得人喘不过气。
“轰……隆隆……”
更沉重、像积压了万年的闷响，从门后隐隐传来。紧接着，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那两扇看着跟山长一块儿、死沉死沉的青铜巨门，居然开始慢慢悠悠地、自个儿往里挪，敞开了一道缝！
那缝起先只有手指宽，接着变巴掌大，再到半米……幽蓝色的光芒像实质一样从门缝里淌出来，却不刺眼，反而有种吞噬光线的诡异感。
门后头的景象，根本没法用常理琢磨。
不是预想中的另一个大殿或者地下空间。透过越来越宽的门缝，只能瞅见一片混沌、打转的光。那光里头，好像有无数碎星星在闪灭，有扭曲的线条勾出看不懂的几何图形，又似乎有庞大到没法想象的阴影在里面沉浮。它不像是眼睛直接能看的画面，更像是一股庞杂到极点的信息流，直接往人脑子里怼。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晕眼花，好像自己的意识都要被那片混沌吸走、化掉。一种渺小得像灰尘的感觉，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来。
“那……那后面是啥玩意儿？”吴斜喃喃自语，眼神发直，充满了懵圈和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王胖子嘴张得能塞鸡蛋，手里的枪啥时候耷拉下去的都不知道。潘子也是一脸惊骇，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阿宁和她手下幸存的人，更是看得神魂颠倒，有人脸上甚至露出了近乎疯癫的渴望。
就连心志坚定如张祈灵，这会儿望着那片混沌光，平静的眼底也翻腾着复杂的情绪，好像有碎成渣的记忆在试图拼图，又像是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顾锦枢强撑着用清翎刀支起身子，脸还白着，但眼神跟鹰似的，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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