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冷嘲的——不是在嘲笑齐啸云,是在嘲笑命运。“你问得好。”她说,“但我也不知道。我是阿贝,也是莫家的女儿。这两个身份在我身上还没有长成同一个人。你让我现在回答你,我只能说——今天的‘莫家小姐’,是两个。”
莹莹也站了起来。她把两块玉佩重新分开,一半塞回贝贝手里,一半攥在自己手心。“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虽然眼眶还红着,但那股千金小姐的气度已经回来了,“今天的茶凉了。茶凉了,就该换一杯新的。”她抬手按了桌上的铜铃,吩咐重新上一壶热茶,然后转头看向贝贝,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被淬炼过之后变得更硬的温柔。
“姐姐。”她叫了第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把这两个字叫碎了。
贝贝应了一声:“嗯。”
“姐姐。”莹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像是在确认——确认这个人还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在呢。”
“姐姐。”
“在。”
齐啸云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穿着织锦缎旗袍,一个穿着月白布衣;一个从贫民窟里长出了名媛的气度,一个从渔船上练出了千金的傲骨。她们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但此刻站在一起,像是同一块玉被掰断了二十年,终于又拼了回去。裂纹还在,但形状对了。
他忽然想起今天来找莹莹本来是为了商量百鸟朝凤的事,为的是下个月慈善晚宴上让她穿一件撑得住场面的衣裳。现在,一件旗袍已经不够了。“齐啸云,你可真是给自己揽了个大活。”他暗自想着,却不知怎的,心里那块沉了很久的东西,在这一刻反而轻了。
晚些时候,云裳馆后巷。
贝贝从侧门出来透气,靠在砖墙上,手里捏着那半块玉佩。傍晚的光从窄巷尽头斜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垃圾箱旁边。巷子里有只野猫蹲在墙头,看了她一眼,喵了一声,跳走了。
齐啸云也出来了。他靠在门框上,没有靠太近,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两个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墙,好一会儿谁都没开口。巷子里只有隔壁饭店后厨飘出来的油烟味和锅铲碰撞的声响。
“你有什么打算?”最后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贝贝把玉佩揣回怀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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