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展的那位小姐,姓莫,叫莫晓莹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他顿了一下,像在选择措辞,“朋友。”
“朋友?”阿贝挑起一边眉毛,“她挽你手的时候,可不是朋友的样子。”
齐啸云被她这句话堵得咳了一声。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的婚约,是二十年前我父亲和莫家定下的。莫家有两个千金,各持半块龙凤玉佩。持凤佩的那一个,是我的未婚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时出现两个持凤佩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和莹莹长得如此相似。这些我都不清楚。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他用了“帮我”这个词。不是“查你”,不是“盘问你”,是“帮我”。阿贝听出了这个区别。她靠在墙上,感觉背后青砖的凉意透过粗布衣裳渗进皮肤里,让她发烫的脑子稍微冷却了一点。她看着齐啸云的脸——他不像是在说谎。说谎的人眼神会飘,会躲,会装得过于诚恳。他的眼神不飘,只是很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里,压了很多年,今天终于被人掀开了一角。
“你们这些有钱人,”阿贝说,“是不是觉得只要报个名字、许个承诺,别人就该信你?”
齐啸云愣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阿贝没有想到的事——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皮夹,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展开,递给了她。
那是一份发黄的婚书,边角已经有些破损了,墨迹也开始褪色,但字迹仍然清晰——“兹有江南齐氏长子啸云,与沪上莫氏长女,凭龙凤玉佩缔结婚约。天地为证,日月为鉴。立书人:齐天城。”下面还盖着一枚暗红色的印章,印文是“齐氏宗祠”四个篆字。
阿贝看着这份婚书,手指微微发抖。这张纸,和她怀里那块玉,说的是同一件事。她抬起头,看着齐啸云,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被命运捉弄之后无可奈何的笑。
“齐先生,”她把婚书还给他,“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现在就有两个莫家千金站在你面前。你打算怎么办?娶一个?娶两个?还是等着看谁的玉佩是真的谁的玉是假的?”
齐啸云没有回答。因为他答不上来。
弄堂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同时回头。莹莹站在弄堂口,手里还攥着那方绣了兰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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