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那是常年风吹日晒、辛苦劳作留下的印记。就是这个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父亲,给了她一个家,教她做人要正直,教她水性,在困苦中尽力让她读书识字……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墙角那个上了锁的小木箱上。和莹莹那个一样,里面也藏着她的身世秘密——那半块玉佩,以及当年裹着她的、料子极好的襁褓碎片。养父母从未隐瞒她的来历,只说是码头捡来的,或许是大户人家遭了难的孩子,让她好生保管玉佩,将来或许能凭此寻到亲人。
以前,她对“寻亲”并没有什么执念。养父母待她如珠如宝,这里就是她的家。可此刻,看着这个家风雨飘摇,看着养父重伤卧床无钱医治,一个从未如此清晰的念头,猛地撞进她的脑海——
如果……如果她真的出身富贵人家,如果她的亲生父母还在,是不是就能救养父?是不是就能让这个家渡过难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她想起养母偶尔提起,当年捡到她时,除了玉佩,那襁褓的料子极好,像是沪上或苏杭那边才有的上等丝绸。沪上……那个遥远而繁华的大都市。
也许……她应该去沪上。带着玉佩,去碰碰运气。就算找不到亲人,听说那里机会也多,她有力气,会刺绣,总能找到活计,挣到钱给养父治伤,补贴家用。
这个决定很冒险,前途未卜。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守在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养父的伤势拖下去,看着黄老虎变本加厉地欺压,看着这个家一点点垮掉。
贝贝站起身,走到养父床边,轻轻握住他粗糙的大手,低声而坚定地说:“爹,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个家垮掉的。我去挣医药费,我去讨个公道。你等我回来。”
睡梦中的莫老憨似乎有所感应,手指微微动了动。
贝贝轻轻松开手,走到自己的小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里面是她攒下的几枚铜板,一件换洗的粗布衣裳,还有……她最引以为傲的几件绣品——一方绣着戏水鸳鸯的帕子,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还有一幅小小的、绣着太湖烟波的水乡风景。她的刺绣是和养母学的,养母年轻时是镇上绣坊的好手。贝贝心灵手巧,青出于蓝,绣出的花样鲜活灵动,在附近小有名气。
最后,她打开墙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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