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桨,咬着牙迎了上去。她没什么章法,全凭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灵活的身手躲避、反击。船桨砸在地痞身上“砰砰”作响,她自己也被推搡得踉跄,手臂、肩膀挨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疼,但她半步不退,死死护在蜷缩在地的养父身前。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黄老虎见打得差不多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啐了一口,招呼手下:“行了!给这帮穷骨头点颜色瞧瞧就够了!我们走!”说着,带着那群地痞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痛苦**的渔民。
码头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和痛哼声。贝贝丢下船桨,扑到莫老憨身边:“爹!爹你怎么样?”
莫老憨满脸是血,额角破了,嘴角也肿了起来,更严重的是腿,被打得站立不稳,疼得冷汗直冒。他抓着贝贝的手,艰难地摇头:“没、没事……皮外伤……贝贝,你……你受伤没?”
看到养父伤成这样还惦记着自己,贝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地流了下来。“我没事,爹,我没事……我们回家,我扶你回家。”
在几个伤势较轻的邻居帮助下,贝贝将莫老憨搀扶回了家。莫大娘看到丈夫这副模样,吓得差点晕过去,哭着去打水找干净的布来擦洗伤口。
莫老憨的伤势比看上去更重。除了皮开肉绽的外伤,腿骨可能也伤到了,肿得老高,一动就钻心地疼。请来的乡间郎中看了,直摇头:“骨头怕是裂了,得静养,还不能受寒。我开点活血化瘀的草药,先敷着看。最好……还是去城里大医院瞧瞧。”
去城里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家里的积蓄,因为前段时间莫大娘生病,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贝贝看着养父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养母焦急无助的泪眼,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闷。
黄老虎的威胁还在耳边,养父的伤势需要钱医治,家里的生计眼看就要断绝……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本就清贫的家,瞬间陷入了绝境。
夜晚,贝贝守在养父床前。莫老憨吃了点止痛的草药,昏昏沉沉地睡了,但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不时因疼痛发出**。莫大娘在隔壁房间低声啜泣。
油灯如豆,光线昏暗。贝贝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养父苍老憔悴的面容,看着他手上、脸上新旧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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